小熊生活旅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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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不會老去,直到,悔恨取代了夢想。」
A man is not old until regrets take the place of dreams. ~ John Barrymor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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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為什麼登山?… 與生命對話!

 
 轉貼自網路~

編按:林金龍台中技術學院教授,以全人的心態來探討登山,我為甚麼登山 ? 是千古彌久話題,他以精辟的觀點指出登山的原動力及其真諦,他說【登山告訴我們人的自身的勇氣和決心,是世界上最具價值的存在,每個人不斷在險境中思考人生;登山過程,幾可視為是哲學與宗教的活水資源;走進群山,就是走入家園;人在山中,人才會是完整的;】 ,蒙作者應允,全文轉載自96年全民登山論壇。 

登山是一種無可比擬的親身體驗,是勇者、智者、仁者的心智遊戲,也是一種忍受磨難、意志探險的藝術。在所有的運動項目中,登山不但一再挑戰生命的極限與突破,而且也是一項技術及專業性、系統與團隊要求、心靈素質、個人品德等要求頗高的運動。 

登山,這是一個無限想像與寓意深遠的詞語。它能喚起人們對於時空變換的想像;也可以使人聯想到壯闊恢宏如史詩般的奮發過程、登頂英雄的勝利歡呼與潛伏其中的可能風險。每一次的登山,不但是一次集體的行動,也意味著長期的訓練、充實的準備,也要真誠面對或解決潛在的個人掙扎、矛盾的情結,並且甘願接受生活條件極不方便所帶來的艱辛。 

登山最高的境界之一,是見識了一切性靈的源頭,原來盡在一步一腳印的貼身覺察與自我生命對話;在時光雕鑿而出的眾神花園中,任何人皆可尋覓到自己的精神家園與心靈故鄉,當生命最敏感的當下,當實實在在的活著片刻,我們可以找到歸依之處。 

登山的魅力何在? 或許是在於某種複雜而無法言喻的狀態與力量,及不確定性與瞬間集中注意力所帶來的強大吸引下,使人袪除怯懦,撕掉冷漠,洗滌信心,把身上每一種能量,灌注於盡情揮灑的群山峻嶺中,並在登高的過程中,洞知生命在此時此刻與山林心靈共鳴相通的特權,那真是一種真實的、辯證式的告白,登山,其實就是自我追尋與成長。 

登山也是一種自願式的甘甜奴役,儘管在初探山區時,普遍充滿著浪漫、歡欣與幾許亢奮,但一次又一次的山區巡航,成熟又負責的登山者,從來不會認為自己的辛苦付出是為了去征服山。在潛伏的極大危險性與眾多無可抗拒的因素下,可能的極小成功率,經常形成巨大的反差,總會讓我們一再去思考: 為什麼去爬山? 

喬治馬洛里(George Mallory)那是再也熟悉不過的名言:【因為山在那裡】 ,到底解決或回答了多少人的疑惑,不得而知,但簡短幾句話卻蘊涵著耐人尋味的深沉哲學,也為熱愛登山的同好,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誘惑及呼喚,當時馬洛里面對一群記者不斷地頻繁提問的情境下,一句可能是脫口而出的隨機應答,卻道出了全世界各地勇者的真摯心聲。 

必須指出:馬洛里也曾經說過: 【人生命最終的目的,是從冒險中得到純粹的快樂。他認為一個拒絕冒險的人,就像是一顆蜷縮在豆莢裡等待枯萎的豌豆。】 登高,就是為了享受成就的喜悅,還有那不可能抗拒的願望,這只不過是一種純潔的企盼與理念,但卻擁有一種永不動搖的決心及一股不可戰勝的精神力量,而這種精神力量,會如魔術般給了登山者無止境的能力和決心。 

登山者皆是試圖去挑戰人們傳統信仰,把自己推向一個真實的、邏輯的王國而進行奮鬥, 在登頂過程中,冷靜的、嚴肅的、絕無虛假的貼地接觸,與登山的難度、距離、路線、氣候、體能、意志力.....等,所有這些情境,皆是有邏輯意義可尋的,也是可以找到答案的。 

攀登過程中,包含著某種純粹和簡單的要素,登高者有一個非常簡單的目標—登上主峰,並且須在登頂過程中,處理各種障礙及一切安危的、身心的問題,一般也會得到一個簡單的結果:登頂了或沒有登頂。這是不可能模稜兩可、也非讓人捉摸不定的,想想看,我們生活中絕大部分面對的事務,也不是如此嗎? 

一個人去登山,不僅僅是一個地理上的高度,也是情感的、心靈的、生理的高度,對於一個人能夠得到的成就感與滿足感而言,登山是最完美與最集中的表現,沒有甚麼可以媲美的。 

登山之所以能吸引人前去虔誠朝聖,正因為它是特別的,對你我每一個人,都會有其獨出的意義,或許可以這麼說:再也沒有其他的項目,可以像登山一樣,具有以下如此多元、鮮活的象徵意義:讓人備覺神聖;體現人類本性的一種修行;通往登頂的唯一途徑,就在全力以赴的堅持中;拒絕登高,就只能當一個仰慕者;每一次的成功,皆可以解釋為一種成功的逃脫;可以是生命、事業、人際互動的一種隱喻;生命隨時懸於一點一線,登山者才會去珍惜生命;人和山走在一起,就會產生奇蹟;登過一次山,就無法再放棄;危險總在成功之後;經常有二難問題很難抉擇;山登的愈多,人就會愈理性、謙虛、自覺渺小;在山區,意志力比體力更具關鍵;選擇去登山就等於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;登山告訴我們人的自身的勇氣和決心是世界上最具價值的存在,每個人不斷在險境中思考人生;登山過程幾可視為是哲學與宗教的活水資源;走進群山,就是走入家園;人在山中,人才會是完整的;山會使人找回本能,就如同遠古時代,人類的祖先一樣,一切本能將被逐一激發;人總是朝向高處,他的生命之根就會越堅固地伸入地下;自我對話的心靈交織中,因為面對面而簡單、清澈、透明;神祕及夢幻般交織,一種終於來到某個盡頭和歸宿的感覺;一種渴望在生氣灌注的大自然懷抱中,修復人性萎弱的價值取向;是一種最簡單的方式,也是最令人渴望的暫離方式-—離開、出走、巡航、浪跡於一個新奇、不可預期的領域…等等。 

登山最大的魅力是它帶給你的強烈的、密集的體驗,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無比敏銳:你聽、你看、你大口呼吸、你全身全心投入而“當下活著“,這種壯狀態,在這個時候就有了最深刻、最具體、最強勁的感動。 

我們攀登,正是為了向自己證明:我是OK 的,我還活著,我還沒死去! 

然而,在登頂所帶來的成功喜悅以及隨之而來的個人名利,並不表示就是登山活動的真諦。必須指出:喜歡或支持登山活動的人,大多會接受一個簡單的事實: 任何一座山峰及生活在其中的生物,都值得尊敬。 這樣的概念卻不是所有人的共同信仰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很好,因為我們常常無視於登臨某高山周遭的環境和廣度的自然啟發。 

並不是每個喜歡登山的人,都有機會去挑戰14 座八千公尺以上高度的山峰;也不太可能爬上七大洲的頂峰或到過三極(北極、南極、聖母峰),這些壯舉讓人動容肯定,值得為他們喝采,但這應不是登山的終極目的。 
認真思考一下,為何義大利偉大的登山家梅斯納(Reinhold Messner)在完成了人稱羨的成就後;卻會如此說: 【我們其實什麼也沒做】。前輩如此深沉的喟嘆,頗富哲思。 

但話又說回來,如果登山活動最終是沒有做了什麼,而大家也認為登山沒有刺激、風險,整個過程的結果也符合這種現象時,全世界的登山活動就不會如此蓬勃發展了。絕大多數的登山愛好者,勢必會轉移陣地去尋找有具挑戰、刺激的活動了。 

個人堅信: 熱愛登山的人,也會熱愛自然生物與生活品味,在面對高聳絕倫的群山峻嶺時,心中必然充盈著滿滿的感動與敬意。登山是人們親近大自然,認識大自然,並逐漸認識自我的極佳管道。 

《沙地日誌》作者李奧波德( A l d o LeoPold)的一句經典 【像山一樣思考】,意味著整體性的思維方式 ,當人在山區行走,山上的生物、微生物皆相互關係,相互依存,我們應從自然的角度,綜合地體認人與自然的關係。 

誠如挪威著名哲學家納斯(Arne Naess),也是深層生態學哲學的創始者,指稱自己從荷藉理性主義思想家斯賓諾莎( B a r u c h Spinoza)那裡學到了整體性和自我完善的思維,學到了最重要的事,是成為一個完整的人,亦即【在自然之中生存;(Being in nature)】, 他認為這種生存是動態意義的、不斷擴展自我的、自我實現的意思。 

日本旅遊畫家東山魁夷嘗謂:自然風景啟迪人,美的靈魂,這裡的意蘊,是不屬於對象本身,而是在於所喚起的心情, 人們登高,在自然中生存,可以是一種有表現的表現,也可以是一種無所為而為。 

許多熱愛自然的登山者,應也會認同《湖濱散記》作者梭羅(Henry. D. Thoreau) 的觀點,他認為自然能增進人的道德,自然的簡樸、純潔、壯美是衡量我們道德自然(Moral Nature)的參照點,自然是醫治道德罪惡的絕佳妙藥。誠然,道德中的惡是在社會中滋生出來的,需要自然來解毒,正如印第安人把中毒的羊埋在泥土裡,讓自然或泥土把毒氣從羊身上拔出來一樣。 

我們是否需要隨時到山區、森林、田野,以晾曬我們的生命?消融我們身上的罪惡呢? 

登山探險作為一項獨特的體育運動,已憑其迷人的魅力風靡整個世界,人們畢竟是從山野走出來的,對自然風貌的渴望和前輩所開創的生存之路,這種行為的本身,或許真是一種本能的呼喚,是身心企盼的滋補良藥,能夠讓身陷迷惘、漫無頭緒的生命,重新找到重心與方向,加上那種不屈不撓的精神追尋,使越來越多的人走向高山、大川、冰峰雪谷, 在這條艱辛又壯麗的攀登路上,所有的加入者都會發現, 這項運動賜給人的收穫,是如此之大,對生活與人生的熱愛、戰勝困難的勇氣與信心、寬闊又豁達的胸懷以及生命的真諦,都是群峰峻嶺所給予的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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